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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说丽江

中国四大古城之一的丽江,一年四季游人如织,丽江古城的古朴古韵,令人流连忘返。特别是新落成的世界上最大的“茶马古道马具博物馆”,系统展示茶马古道和马帮文化的历史和演革,成为丽江古城新的打卡地。

走进这座独具特色的博物馆,让人仿佛进入一条深隧而沧桑的历史长廊,迎面一匹雄姿英发的白马标本,驮着重重的货物飞驰而来,给人以强烈的带入感和律动感。馆内近2000件茶马古道上的马鞍、马甲、马靴,丽江原住民的牦牛毡房、皮绳床、牛皮船,忽必烈大军渡金沙江南下征伐用的羊皮囊,以及抗击日寇侵华历程中的马帮用具等,把人们引入历史风烟中那条连接着中华民族发展脉落的商贸大道——茶马古道。

茶马古道是我国古代西南边疆以茶与马为主要交易,以马帮为主要交通工具而兴起的重要商贸通道,是与“丝绸之路”齐名的著名古道。它始于唐宋,盛于明清,穿越古今,历尽沧桑,是历史版的“一带一路”。由于历史悠久和地处偏远,长期不被人们格外关注。直到上世纪初,由云南大学木霁弘等6位学者,经过对滇、藏、川交界地带的古商道进行艰苦的野外调查后,于1992年正式提出“茶马古道”这一学术概念。自此,这条沉寂多年的商贸古道,跃上了人们的热搜。

在茶马古道的三条核心线路青藏线、川藏线和滇藏线中,滇藏线是影响最大最知名,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最险峻、最神秘的古道。它穿越整个大西南广袤地域,路经海拔最高的喜马拉雅山脉、世界第二大峡谷怒江大峡谷、中国最大的云贵和青藏两大高原,连接着气候温润物产丰饶的西双版纳和自然条件恶劣的雪域高原,沿途是绵延不断的群山,深不可测的密林,水流湍急的江河,一望无际的草原,巍然耸立的雪峰,以及出没无常的野兽、害虫、匪患等等。所有这些使这条漫漫古道充满了乖戾和凶险。

丽江,是这条茶马古道上地理环境和人文环境的分界点,是这条商贸古道上的核心地段和枢纽所在。丽江的东部居住有汉族,北部有藏族,南部有白族,处于汉藏白三大经济势力圈的交错地带,也是云南的茶叶和西藏的马匹、皮毛、药材等在此交易的中转站和集散地。天时地利的客观条件,使丽江从唐代开始就形成了茶马互市的固定交易。由于藏民吃肉多,需要茶叶解腻;中原战事多,需要战马补济。于是,应运而生的这条商贸古道,就靠茶叶和马匹连起了两地生活的经济命脉,也连起了汉藏两地民族融合的精神纽带。随着两地需求的不断扩大,两地的交流交易,早已超越了茶叶和马匹两宗货物,成为两地人民生产生活物资供给的运输热线。

丽江的茶马古道,为两地的经济社会发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历史作用,也为丽江的自身兴盛和发展赢得了先机。“因道而兴”“因商而盛”,是丽江的机遇和荣幸;历经磨难,生生不息,是丽江的付出和担当。

丽江,是马帮文化的重要衍生地。丽江古城的建立,结伴着茶马古道的延展历程。早在明朝时期,明军进讨云南,纳西族首领阿甲阿得“率众归顺”。朱元璋赐于“木”姓,封“世袭丽江土知府”。于是,木氏土司在宋末元初古城雏形的基础上,进行大规模改扩建。为了马帮的出入顺畅和交易方便,古城四周不筑城墙,这在我国古代的城市建设中是十分罕见的。

茶马古道的运输主要靠马匹---丽江特有的“丽江马”。丽江的原住民纳西族,素有非常丰厚的马文化,纳西族先民的居住地称作“公底”,意为有马的地方。丽江马机灵轻快,持久性好,且耐粗饲。唐代时的丽江,因马而得名“花马国”。明洪武十六年,丽江马曾被列封为“贡马”。丽江马自古就是茶马古道上的商贸之神,也是丽江人不屈不挠,负重前行的精神象征。

丽江的马帮人,是茶马古道上的“神旅大侠”,是丽江人的骄傲,他们用生命、胆识和血性创造着“探险家”般的人间奇迹。上世纪50年代,我国有一部马帮题材的电影《山间铃响马帮来》,反映解放初期,云南边防部队和马帮人,与国民党残匪激烈斗争的故事。电影惊险而浪漫的艺术表现,曾经影响和教育了一代人。但是,还原到历史上真实的马帮人,却是“让猴子见了都得掉眼泪”的艰险生活。在漫无边际的西行路上,马帮人每天面对的都是与死神擦肩的无常和风险。一是生意风险,他们的每一笔生意,都建立在人与人单纯信任的基础上,没有法规,没有合同,背信弃义,血本无归的情况时有发生。二是自然风险,滇藏路上的风霜雨雪,大江山川,豺狼虎豹,瘴气毒泉,随时都有致人以死地的可能。三是人为风险,出没无常的土匪、强盗害人掠货的现象屡见不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马帮人从遥远的唐宋,走向明清,走过民国,走进新生的人民共和国,一直到20世纪五六十年代,逐步被公路、铁路,以至今天的航运、电商、快递所替代……

茶马古道,做为一种历史存在,已经渐行渐远了,但它对我国各民族的经济发展和文化交融立下的汗马功劳,已牢牢镌刻在中华民族精神谱系的历史丰碑上。由茶马古道衍生的马帮文化,也以其坚韧顽强、自强不息的生命特质,深深融入中华民族的精神血脉。

丽江,这座“马帮驮来”的西南重镇,做为这条古道的核心和枢纽,本身就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马帮文化博物馆,它见证着茶马古道的历史沧桑和时代变迁,守望着“后茶马时代”的日新月异和岁月静好。(胡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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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钱嘉榀 责任编辑: 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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