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弹专家”贺丽远。供图
为庆祝首个中国人民警察节,中央宣传部、公安部近日向全社会宣传发布2020“最美基层民警”先进事迹。
此次发布的2020“最美基层民警”,包括20名当选者,以及17名提名奖获得者。其中昆明铁路公安局昆明公安处禁毒支队副支队长赵林当选2020“最美基层民警”,昆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五大队大队长贺丽远获提名奖。
对于普通人而言,“拆弹”是电影中的情节,因为太过危险,显得“遥远且不真实”。对贺丽远来说,透过厚重的防爆头盔看这个世界,生与死的距离就在眼前,这就是排爆警察的工作常态。
入行 “诈弹”让他手脚颤抖
1998年,贺丽远从警校毕业,进入昆明市公安局工作。
在公安部培训时,贺丽远第一次与炸弹“面对面”,原想着简单的一个培训,没想到从此是“玩命”。1999年,贺丽远“遭遇”了人生中第一个炸弹。嫌疑人抢完银行以后跑了,在柜台上放了一个爆炸装置。接警后,贺丽远跟着师傅到了现场。彼时,国内的安检排爆技术刚刚起步,理论和技术都在摸索验证阶段,贺丽远和师傅一人穿着一件防弹背心就进入了现场。
贺丽远记得,当时他的师傅已经准备好拆除“炸弹”,而他仿佛中了邪,“脚抖手也抖”。当“炸弹”被顺利拆除,得知这是一次测验时,贺丽远久久不能从压抑的情绪里走出来。
惊险 距爆炸不足600秒
2006年4月,在昆明市某超市发生了一起影响极其恶劣的预谋爆炸案,犯罪嫌疑人声称已经在超市里安放了一枚定时炸弹,并提出了一些无理要求,若不答应将引爆炸弹。这时,正值商场最热闹的时候,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贺丽远与战友接到指令后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经过认真检查,在超市小件寄存处发现了炸弹。
穿上排爆服,慢慢走近防爆罐,贺丽远将炸弹轻轻取出放到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胆寒,这是一枚定时炸弹,贺丽远看了一下装置,发现这枚定时炸弹竟然连时间显示装置都没有,超市储物柜和转移的地点有一定的距离,转移的过程中如果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豁出去了。”短暂思考后,贺丽远向领导请示进行人工拆除。“批准!”对讲机那头传来了领导的指令,贺丽远开始了和“死神”的博弈,他用工具刀将胶带和外包装一层层剥开,小心地切断导线,慢慢将炸药和闹钟分开,30分钟后,炸弹成功拆除。正在此时,指挥中心传来消息,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并供述了炸弹设定的爆炸时间——只剩不到600秒。
习惯 一年回忆拆解步骤3万余遍
贺丽远从不相信“运气”这个词,他更相信扎实的理论功底、系统的训练、现场的分析、综合的研判。
从警23年,贺丽远每天都将拆解步骤在脑海里过100遍,每年就是36000多遍。“我要记住每一种装置,每一个步骤,才能确保每一次都能全身而回。”这样的思考习惯,让他养成了特殊的“职业病”:不管进入什么样的建筑,他都会想,如果此处有爆炸物,它会在什么地方。他甚至会拿起孩子的遥控汽车进行思考,这个遥控装置,所能遥控的范围是多少。他经常会待在一个地方思索很长时间,听到异常的响动,别人选择离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走上前去。
从治安管理支队防爆安检大队建队以来,贺丽远和同事共处置过700余起涉爆现场,持续保持零差错、零失误、零伤亡成绩,对此,贺丽远很自豪:“这非常不容易。”
信念 面对危险迎难而上
处置的现场多了,有个念头时不时地会蹦出来困扰着贺丽远:“要是炸弹在我旁边炸了,怎么办?”生存和毁灭,是排爆手时时刻刻需要面对的问题,是迎难而上还是知难而退?
“单身的时候几乎没想过自己的安全问题,如今有了家庭,我却时常问自己,干这行是为什么?”想到家庭、妻子和孩子,贺丽远也会思考很多。
“但总得有人干,不是吗?”某一瞬间,贺丽远觉得自己“悟了”。既然自己积累了面对危险的经验和能力,就更应该挺身而出,将自己的经验倾力传授给后辈。在后来的学习交流中,贺丽远开始将自己所有的经验教给其他民警,作为云南警官学院客座讲师,为8000人次的师生开展授课和培训,并参与编写了防爆安检相关工作规范和防爆安全检查办法等工作守则,组织构建起了昆明市防爆安检工作模式,对云南省防爆安检工作的规范化建设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在业内成为专家。
排爆工作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每一次任务都在与时间赛跑,都在和死神较量。其实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炸弹,只是有人在你没意识到的时候拆掉了;也不是没有坏人,只是有人在坏人到你身边之前就抓起来了;不是没有泥泞,只是有人一直在负重前行,保这万家灯火。贺丽远希望培养出越来越多的优秀排爆手,让排爆工作后继有人。(昆明日报 记者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