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面对新冠肺炎疫情,让我们感动的逆行者,除了医护人员,还有一群默默奉献的志愿者。危难时刻,他们挺身而出,在医院社区、在街头巷尾提供各种服务。这些凡人善举的微光汇聚,给人们带来温暖,带来力量。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特别策划《我是志愿者》今天(23日)推出《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是吧?》。
我叫姜孟阳,家住武汉市黄陂区,是一名木工。1月24日,我刷朋友圈,看到武汉要建自己的“小汤山医院”,也就是后来的“火神山医院”,但受疫情影响,当时特别缺建筑工人,工资再高,都没人去,我和几个小伙伴商量了一下:我们不怕死,医院建不起来,死的人更多,要死也是为了建设医院死的,总比莫名其妙感染病毒死好!别人不上,我们上!我们就这样来到了火神山医院的工地,和其他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工人一起齐心协力,十天建完火神山医院!
火神山医院的工作完成后,因为武汉各区的封锁限制还没解除,村里封了,暂时回不去,我就留了下来,加入到了志愿运送医疗物资的队伍中。
2月初,防护服和口罩都是紧缺物资,在外面花钱都买不到。其他志愿者陆续给了我几套防护服和一些N95口罩,看着这些防护服和口罩,我真舍不得穿,我就想,这些防护服穿在医生和护士身上就是铠甲,他们才是每天见血见命的勇士,国家花很多钱、花了很多资源才能培养一个好医生或者好护士,太不容易了!一线警察每天也要大量接触确诊病人,他们也是我们老百姓抗击病毒的“城墙”,他们穿上防护服才能更好地阻断疫情。
我自己吗?当然不想被感染,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八十多岁的老父亲等我回家,因为我过年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和他们吃。但相比那些医护人员和警察,我感染的几率小得多,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留下了一件防护服准备在最危险的时候穿,其他的都捐了出去。还有口罩,我把好的N95口罩都捐了出去,自己在徐东平价(市场)买了一些普通医用口罩,七八天换一个,最长的时候是十几天才换一个口罩。我给自己打气,小心一些,一定能行,毕竟我还年轻,抵抗力强。
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武昌医院、省人民医院等,我几乎跑遍了武汉市所有的三甲医院,疫情最严重的的时候,我每天近20个小时都在路上,几百公里的行程,来回十几家医院。我眼看着车子的里程从大年三十到现在,变成了1万多公里,车的码表和车灯都跑坏了。之前来建火神山医院出门身上带的钱不多,我就一边在市区打点零工,一边把赚来的钱用来吃饭和加油——给医院和社区等运送物资。我每天最担心的就是车子没有油,否则,别人捐再多钱,我的车子走动不了,医用物资送不到医护人员手上,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姜孟阳:又是满满一车,看到没?现在卸货!
医护人员:天哪!
姜孟阳:小心头撞到哦!
从除夕到现在,我做了将近60天的志愿者。因为买汽油太费钱,兜里经常剩不下多少,有的时候只有几十块钱,吃饭也成了问题。永清街道新天地社区听说了我的情况后,为我提供了爱心盒饭,还找到一个志愿者的工作室让我暂时居住。我想,社区给我提供服务,我不能凭白接受帮助,浪费国家粮食,就为社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这里继续做志愿者吧。
我还有车,除了运送医疗物资,就24小时待命帮社区居民跑腿。
有一户家里有两位老人,都年近九十,生活不能自理,平时请全日制护工照顾生活起居,疫情出现后,女儿无法进小区照料,于是我每天帮他们买菜、买药,定时送到,他的儿女为此还写了封感谢信给我。其实,他们不给我写感谢信,我也会尽心帮助那些老人,看到那些老人,我就想到自己在黄陂的父母,非常时期大家只有互相帮助才能共渡难关,就像歌里唱的“人”字的结构就是互相支撑。
在帮忙运送和买东西的过程中,很多人为了表示感谢都会给我发些红包,100元的、200元的,我都拒绝了。我自己虽然困难,但绝不能靠这个发财。我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在同济本院,有两个病人家属要去中法同济(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距离挺远的,看他们挺着急的,我就想赶紧把他们送过去。到达后他一定要给我200块钱,我说你现在家里人病了需要用钱,先看病再说,没想到,他给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我当时心里就觉得特别难受,承受不起,就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这段时间,在武汉大家都很难,几个月都没有上班,也都没什么钱,能帮别人省一分就是一分吧。
我之前创业亏了很多钱,损失很大。这两年其实一直在努力赚钱还债中,本来想2020年再努力一些,争取还完钱再把生意做大一点,没想到遇到了疫情,可能今年的小目标又无法完成了。但话说回来,疫情之下,救人才是最要紧的,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是吧?活着就有希望!(记者张棉棉 郭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