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执勤
参加训练
“家庭是每个人成长的第一课堂,而对于我来说,这个课堂却和别人不一样……”云南某边防旅战士曾善军在接受采访时深有感触地说。
“曾善军这个名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阿拉善的善,军人的军。我两岁时,父亲就离开我和母亲到内蒙古阿拉善军分区边防某团当了兵。父亲临走前,我爷爷嘱咐他到了边防一定要当一名好兵,为老百姓、为国家守好家门。从那时起,父亲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边防军人。”曾善军娓娓道来。
“那时,义务兵服役3年,父亲由于表现突出,又超期服役了一年。阿拉善风沙大,昼夜温差大,条件很艰苦,但我们却从未听父亲提过‘苦’这个字,父亲说得最多的两个词,一个是阿拉善,一个是部队。父亲说他对阿拉善有着独特的情感,因为他第一次刮胡子是在阿拉善;成年后的第一次哭泣是在阿拉善;第一次立功也是在阿拉善。阿拉善让他的记忆五彩斑斓,阿拉善给了他一辈子浓得化不开的战友情。”
“阿拉善还给了父亲无法治愈的冻伤,每到冬季,父亲的耳朵和脚都会隐隐发痒,父亲总在这时和母亲说起他的老班长如何用雪给他擦脚;他的指导员如何把自己的鞋给他穿上;他的连长如何在黑夜背着他奔往医院;他的许许多多的战友如何无私地关爱他……”曾善军说,他的父亲走得早,没有给他留下太多记忆,除了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就只剩一枚军功章。
曾善军讲述了这枚军功章的来历:“某日,连队接到上级通知,说最近有敌特分子准备从防区偷渡出境。于是,连队加大执勤力度,士兵们连续数日巡逻潜伏,都很疲惫。一天晚上的下半夜,轮到父亲放哨,就在他巡查时,突然发现月光下有个模糊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境外走去。‘站住!’父亲大喝一声,端着枪跳了出来,那人先是一愣,接着转身就往旁边树林里跑。父亲来不及呼叫战友,只身一人紧追其后。父亲跑得很快,眼看就要追上了,那个人却突然转身,拿匕首朝父亲刺过来,父亲避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父亲顾不上疼痛,和那个人近身搏斗了10余分钟,最终将其制服。经事后审讯,此人是一个敌特分子。父亲因此荣立三等功。”
讲起父亲荣立三等功的事迹,曾善军满脸自豪。他说:“虽然父亲因此受了伤,但我觉得是值得的,如果当时的情景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出和父亲同样的选择。”“那个年代,父亲没有机会上战场英勇杀敌,也没机会立下赫赫战功,更没有时间亲自教我读书识字。但从我上学的第一天起,母亲就将父亲的军功章放在我的书桌上,一直用父亲的故事和精神教育引导着我不断成长。”
“母亲告诉我,父亲为人正直、忠厚善良,尤其是身上特有的军人气质很吸引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母亲选择了父亲。不幸的是父亲过世得早,母亲独自一人将我拉扯大。那些年,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艰辛,但母亲从不抱怨,也不气馁,还时常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她对我说:‘要是你爸还在,他也会支持我这样做的 ’。母亲时常教育我,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在母亲看来,父亲的军功章就是无言的家训,那本字迹模糊的证书就是最好的家书。”
曾善军17岁时来到西双版纳,成为了一名和他父亲一样的边防军人。“临走前,看着身穿军装的我,母亲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她默默地把父亲的军功章戴在我胸前,告诉我一定要继承父亲遗志,报效祖国。那一刻,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拿一枚军功章回家。”
来到军营后,曾善军发现部队不是只有看不尽的铁马秋风、楼船夜雪、边关冷月,更多的是“见红旗就扛、见第一就争”的战斗精神和“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军人血性。在连队,曾善军把全部精力都用在苦练过硬本领上。他说:“武艺练不精,不算合格兵。从当兵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以父亲为榜样,时时处处严格要求自己,日日苦练,也在各级比武中取得成绩和荣誉。”
2010年,曾善军被他所在的军分区评为爱军精武标兵,荣立个人三等功。“拿到属于我的军功章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哭了,多年的心愿变成了现实。我把挂在胸前的三等功奖章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和父亲的军功章放在一起,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我离父亲那么近。”
在随后的军旅生涯中,曾善军时刻以父亲和自己获得的军功章激励自己,苦学军事理论,苦练军事基本功,用实际行动锤炼自身的战斗素质,提高献身使命的能力。如今,他已经成长为一名理论知识丰富、军事素质过硬的战士。
“家风家训是父母播撒在孩子心中的第一颗种子。我想,父亲的军功章和母亲的坚韧善良就是那一颗种子,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一直指引着我不停地追逐中国梦、强军梦、我的梦。”曾善军说。(西双版纳新闻网 记者张锐荣 通讯员普玉航 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