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愫英新近出版的散文集《追风逐梦》,犹如一股滋润心田的清泉,让读者感受到了这位喜欢行走于红土高原,用心灵为大地歌唱的写作者丰富的精神世界和人文情怀。
翻开《追风逐梦》,浓浓的诗意扑面而来,这种诗意,并不是无病呻吟似的矫揉造作,更不是虚情假意的逢迎,而是以自己对文学的虔诚之心写下的动人音符,纯净而凝练。在今天这个文学逐渐丧失精神高地地位且不断沉沦于世俗的环境下,彭愫英和她的《追风逐梦》却因为它所蕴含的朴素、真挚之美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大山恋歌》是作品的开篇之作,“山脊游走的雾,像漂浮在水中的白纱巾,阵雨清洗后的山峦,尽展娇姿,雾在其上任意描绘,像龙、似凤、如象……”充满诗意的表达将作者的文学发现和捕捉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山脊、迷雾、纱巾,这些在日常生活中极为常见的意象在作者的笔下显现的如此优雅、迷人。山是云南的山,雾是云南的雾,脚下的这片红土地让彭愫英由衷地热爱,笔者以为,《追风逐梦》的一大特点便是作者对云南红土地的深情描绘。
作品的另一个特点是浓郁的民族特色。多年来,彭愫英不停地行走在云南大地上,澜沧江畔、洱海边,香格里拉、腾冲,还有数不尽的各个县城、村落,留下了她轻快而惆怅的脚步。她的每一次行走都是一段奇崛的旅程,沿途的风景被她悉数收入囊中后幻化成笔端的文字。可以说,《追风逐梦》既是一本散文集也是一幅云南行走图,跟随作者的脚步可以领略到的不仅是红土高原上极具地域特色的美景,还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各个少数民族的万种风情。彭愫英通过自己切身的考察,实地的行走,将她眼中的少数民族文化尽情地呈现给读者,赋予她所生活的这片土壤以更丰富的营养,浓厚的民族特色让《追风逐梦》成为更多人了解和解读民族文化的一道窗口。
品读《追风逐梦》,不仅仅只是随着作者的脚步去领略沿途的风景,更重要的则是品味作者寄予在作品中的复杂情感。这一点,通过作者在作品中对人、事、物的描写可以洞见。作者在《父亲·小河》一文中写道“岁月催人老,故乡的小河,永远年轻在记忆深处,一河父爱,包容童真。”韶韶年华,老去的脚步总是那样悠长而令人惆怅,年轻的父亲和记忆中清澈的小河都因为岁月的老去而变了模样。当然,还有曾经童真快乐的自己如今也不知去向。表面看,这是一篇颂扬父爱的作品,但细读后不难发现,父爱背后还带着作者对青春不再,时间易逝的淡淡惆怅。时间钟摆总不肯停止它的流转,无数美好的东西都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记忆。或许过往不曾在意的,却是眼下我们最想珍惜的。感叹后更多的则是思考,既然我们来不及抓紧已经过去的,那么是否应该珍视眼前所拥有的?因为珍视,所以感恩;因为感恩,所以心中有爱。正是怀着这样一颗珍视、感恩并且大爱的心,才令整部《追风逐梦》显得那么灵巧、质朴,让人忍不住细细品读的冲动。
彭愫英的心灵是纯静的,她的所有创作都是源于她单纯的生活,没有半点矫饰的成分;《追风逐梦》是清澈的,它明净地诉说着行走在红土高原上的歌者如何用她的心灵唱出最纯真动人的音符。当你循着彭愫英的步伐,俯瞰她走过的路、阅过的人和呼吸过的空气,当你懂得那个驻足在碧罗雪山峰巅的流浪歌者,如何用她勤奋的笔触一再倾泻出她对美好故园的深厚情感,那么, 你一定能静谧地打开散文集《追风逐梦》,静静地阅读它、走入它,对它流连不已。
当然,《追风逐梦》并不单纯的只是一部游记散文集,它还是作者文学理想和人文情怀的体现。从集子中的很多篇章里,可以感受到彭愫英对世界的态度和哲理思辩。比如“秋就要来了,冬会远吗?”(《梦回香巴拉》)“触摸日子留下的锈蚀,心灵闪过荒草般的疼痛。无论行走在故乡的盐马古道上,或者行走在武定的茶马古道上,我在守望岁月。”(《罗婺部盘活的情怀》)“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回应声,玉龙河在我的心底‘哗哗’流淌。”(《父亲·小河》)“今生,拥有一扇窗,足也!”(《窗》)……诸如此类闪耀着诗意和哲理的语言在《追风逐梦》中俯拾皆是,自然、生命、时光、青春、世事……蕴含在这些词语背后的,既有作者被红土高原壮丽美景所折服后留下的吟唱,也有对年华易老、青春不再的无限感叹,更有对万物有灵、心怀虔诚的人生体悟。正如彭愫英自己在《追风逐梦》后记中写道:“碧罗雪山让我懂得什么是万物有灵,游历灵魂外的思想重新找到定位,皈依文学,犹如虔诚的教徒,宗教般情感让我感到温馨和不再孤苦。千山之上领悟人生,大爱生成,追梦文学园地,困难变成精神食粮,心在磨砺里坚韧。用笔歌唱故园美好和抒发民族情感,我就像在红土地上流浪的歌者,边走边弹拨三弦,唱着自由而快乐的歌。”这些话语背后掩藏的是作者诗人般纯澈的情怀,更是一颗虔诚而充满大爱的心灵。正是因为有这样丰厚的心灵,才能写出《追风逐梦》这部值得人品读,并让人流连与感怀的作品。
在红土高原多年不断的行走,让彭愫英理解了世界的广阔与世事的无常,而《追赶风逐梦》的出版则让我们有机会聆听到这位大地的歌者吟唱出的天籁之音。(作者 徐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