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之间显乾坤 滇派内画让云南元素尽收瓶中
一支特制的毛笔,一个鸭蛋大小的鼻烟壶,孙鸿雁调好颜料端坐案前,右手伸入口小如豆的水晶壶内反手作画,一会功夫,乾坤世界皆显于这寸小之器。
在孙鸿雁身旁的架子上,摆满了内壁绘有精致图案的瓶瓶罐罐,那是她和学生们多年来的内画作品。十几岁学习内画艺术至今,孙鸿雁用她执着和坚韧的毅力,开创滇派内画并使之渐成气候……
滇派内画是未来的人生方向
孙鸿雁原籍山东,上世纪九十年代,拜师于鲁派内画第三代传承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张广庆门下,学习内画技艺,历时六年有余。后来,一次偶然的云南之行,让她彻底爱上了云南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
随即,她不顾家人反对,从山东来到云南。“我觉得这才是我人生的起点,也是未来人生要走的方向。”孙鸿雁认为,自己钟爱的内画艺术,定能在云南这块神奇的土壤获得更多创作源泉。
初到昆明,日子非常艰苦。在孙鸿雁的记忆中,当时身上没带什么钱,只好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落脚,白天到酒店画画、街上摆摊,晚上回来睡觉,日子虽清贫,但甘之如饴。
孙鸿雁清楚地记得,曾经一位顾客因为惊叹于她内画作品的神奇之处,毅然将女儿送来学习内画,那也是她收到的第一个徒弟。在那之后,孙鸿雁更加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只要愿意学内画的,她都欣然相授。慢慢地,她的内画艺术开始如春风化雨般散落云南,包括彝族、壮族、侗族、傣族、傈僳、白族等少数民族都有她得意的内画弟子,还不断教授残疾人内画技艺,帮助他们再就业。
孙鸿雁认为,一个“新”事物的普及必然会经历一段阵痛期,但苦尽甘来一切就变得妙不可言了。2010年,云南举办了一次全国性的鼻烟壶内画专家研讨会。会上,内画艺术在云南的发展得到与会专家的认可与赞赏,云南的内画艺术得以更广泛的传播。
改革创新让作品独具云南元素
直到2012年,滇派内画经昆明市人民政府批准,列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同时,孙鸿雁被授予滇派内画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传承人。她从山东带来的这门内画技艺经过不懈努力,最终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认可,并自成一派,开始在云南生根发芽。
滇派内画之所以能自成一派,关键在于其独具云南特色。在绘画工具上,孙鸿雁对传统内画画笔进行了大胆的改革创新。她以独具韧性的云南野生金竹为笔杆特制画笔,取代传统画笔。
除此之外,她回归本源,改进创新原料,运用云南锡粉、金粉、银粉等金属矿物质,辅以板蓝根、玫瑰花榨汁进行颜料搭配。研制出了多种耐腐性,附着力强,色彩变化大,环保性能好的内画颜料。
除了内画工具的改进,孙鸿雁笔下的画作都独具云南元素,尤以弘扬滇文化见长。多少年来,孙鸿雁带领团队深入云南各地调研采风,了解当地风土人情。如今,举凡云南花鸟鱼虫、山水风物、亦或民族风情,皆可入画,信手由来。
传道授业和亲近市场让内画生机勃勃
在工作室内,只见孙鸿雁调好颜料,端坐案前,右手持以云南金竹特制的画笔,伸入口小如豆的水晶壶内反手作画。方寸之间,乾坤尽显。她说,一幅高质量的内画作品,需要深厚的绘画基本功和高标准审美。在绘画时,作者需气收丹田,将气运至手臂和手腕,再传达至笔杆上。
同时,作品的整体构思需要随时在脑海中呈现的,下笔有神方能一气呵成。而完成一幅内画的周期有长有短,长则好几年,短则半个月。画师的绘画功底、悟性以及创作题材都会影响画作的完成时间,这其中折射的是艺术创作者的文化和艺术修养,也充分说明,内画艺术的传习其实是个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差事。
孙鸿雁说二十多年来,愿意来学习的人很多,但最后坚持下来的却很少。据孙鸿雁回忆,九十年代初到云南之时,她便开始致力于内画艺术的普及,但当时的收徒没有太多讲究,愿学者便倾囊相授。
但20多年来,她免费教授的徒弟和学生虽超过千人,可真正把内画技艺当做事业奉行的大概只有200人左右。孙鸿雁认为,长久以来,人们在传统文化传承方面,讲究世代祖传,绝大多数代表性传承人年龄偏大,文化程度不高,高技能人才似乎有些青黄不接。
后来,孙鸿雁通过多方协调,最终与与云南艺术学院、云南民族大学等高校建立了内画人才培养合作关系,把传统文化技艺纳入到了高校教学体系,以期较好地解决人才培养周期长、传承人学术专业水准较低等问题,后相继培养出内画技术800余人。他们中有多人都相继建立了工作室,并开始收徒传艺,逐渐有了代代相传的趋势。
另外,为了滇派内画的长久发展,孙鸿雁创立了云南鸿雁内画艺术研究院、滇派内画艺术传习馆,开展了对滇派内画的研究、保护和传承。但另一方面,滇派内画与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同样面临着生存危机,内画艺术如何才能更好地被时代需要?
经过长期探索,孙鸿雁决定改变内画的传统表现形式,相继创作出挂件、香包、水杯、香水瓶等传统又不失现代感的新艺术作品,更通过抖音等年轻人喜闻乐见的宣传方式传播着内画艺术。
除此之外,孙鸿雁还通过私人定制,让滇派内画通过多种形式走进不同的群体。同时,她和团队还聚焦于云南的旅游商品,让内画作品通过游客伴手礼等形式走进千家万户。
孙鸿雁之前,内画在云南的工艺美术史上尚属一片空白。内画艺术从最初在云南的举步维艰,到现在的桃李满门,迸发出了盎然的生机。(昆明信息港 记者刘雄斌)